三大航延长中日航线免费退改至明年3月，飞一班亏一班窘境加剧

11月的一个清晨，上海虹桥机场T2航站楼，原定飞往大阪的航班显示屏上赫然标注“取消”。候机区里，数十名旅客翻看手机，有人刚收到航司短信——可免费退票或改签。这并非个例。2025年12月5日，国航、东航、南航集体宣布，将中日航线免费退改政策延长至2026年3月28日。表面看是服务升级，实则是航司在客流剧烈波动下的被动托底。

过去两年，中日航线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式复苏。2024年，中国赴日游客激增，全年访日外国游客破3300万人次，超过2019年峰值。2025年春节，赴日机票预订量同比翻两番。航司迅速加码，吉祥航空增至14条航线，春秋、东航密集增班，五一期间上海-福冈航班量恢复率达235%。供给快速扩张，一度让中日航线成为全球恢复最快的国际通道之一。

但高增长未能持续。2025年11月，赴日旅客量环比骤降10.8%，客座率下滑超12个百分点，周航班恢复率从96%跌至82.9%。需求回落叠加供给过剩，上海-关西航线客座率已从2019年的八成滑落至六成。航司陷入“飞一班亏一班”的窘境：航班量超过疫情前，票价却比2019年低8.5%。免费退改，实为减少空座率损失的无奈之举——宁可让旅客灵活调整，也不愿航班带着半舱空位起飞。

这轮政策延长，暴露的是国际航线收益管理的深层困境。航司在复苏初期为抢市场加速投运，却未预判需求的结构性变化。日本对中国游客的吸引力仍在，但汇率波动、地缘情绪、签证便利度等因素使出行决策更加敏感。当“报复性出游”潮退去，航司才发现，旅客不再盲目下单，而是“先订后改”成为常态。免费退改，已从临时安抚变为竞争标配。

未来三个月，中日航线将面临春运高峰与政策窗口的双重考验。航司若仍依赖运力扩张，而非优化舱位定价、提升中转效率或深化与旅游产业链协同，即便延长免费退改，也难逃收益下滑。真正的出路，不是让旅客“退得方便”，而是让航班“飞得值”。

航空业的复苏，从不取决于航班数量，而在于每一座的利用率。当免费退改成为常态，航司的竞争力，才真正开始接受考验。